Yau's profile淡淡交會過 各不留下印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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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25

    Bleu, Blanc and Rouge

    有一些電影,你總會聽過很多次,知道它會好看,但總是沒有看過。
     
    奇斯洛夫斯基的<藍>就是了。
     
    那是93年的電影,如果那時候我看,我相信我仍會說這套電影好看,但未必會感動。在2006年的倫敦才遇上這部電影,老實說是有點遲。但現在才看,反而覺得片中有的感覺很真實,因為想過了,甚至遇上了。
     
    內容說甚麼其實不太重要,重要的,應該是反思。
     
    藍色在法國的國旗是代表自由。
     
    自由?當你甚麼都沒有,可能就是最自由,但最重要的關鍵,應該是心靈自由吧。
     
    很痛,但沒有表現出來,當然不會是我那杯茶,因為我直接、簡單、沒深度。但我想,我應該知道這種感覺是怎樣,因為我曾經遇上一個這樣的一個人,當我看著女主角如何從痛苦中徘徊時,我覺得好像在看著那人,那人的那份感覺和痛苦。做人,總是做旁觀者幸福一點吧。
     
    女主角替那個睡在街上的音樂人推上笛盒作枕頭,那人說:「人總是要有點依靠。」擁有/自由,又是一套二元的思維。
     
    我看到的,是女主角一直在痛苦和迴避自己心中的一個歷程。後來,在其他網上看到其他人的想法(近日迷上了這種玩意,看完戲或書或舞台劇,總想看看他人的演繹和感想,或者解迷...),看到的,是他們指出女主角對丈夫的「不自由」,她的自以為對人好,別人就要接受,結果造就成丈夫的外遇,連一直愛她的那個人最後要堅持自己作一首自己的歌,而不是比女主角修改的...或者,不是這類人就想不出這種所以然來,我真的一時連想不到這種自由,人呀,總是很矛盾吧,一方面要別人的愛時,又要自由,我沒有想到那麼複雜,我只知道,如果你真正的愛著(愛絶對不只是異性戀,還包括同性戀、父母子女、兄弟姐妹、朋友、對藝術、對音樂、對人文...對對對,是很多很多),你就要會對自身的自由要求寬鬆了很多,否則,當你覺得沒自由時...
     
     
    每個人都渴望自由,言論自由,思想自由,戀愛自由...人人都愛自由,但人人都製造各種的綑綁,根本就沒有自由,所以FOUCAULT的理論能得到這麼多西方社會學者的推祟,是因為每個人都在製造自己的DISCOURSE呀!
     
    好像很宿命似的,對,的確是這樣,在BLANC一片中,都是一樣...
     
    一口氣看了兩套,如果可以,恨不得可以一口氣把三部曲看完。好喜歡這樣的感覺,真正的喜愛, 於是去追尋。
     
    的確,人總是要有點依靠,對於我來說,令我有感覺的電影就是我的依靠。
     
    多謝奇斯洛夫斯基的工藝(他指自己是技匠)和友人M多次督促入塲。
     
     
    March 04

    我心中的「既温柔又有力」

    剛剛打好的一篇隨想,不知何解,轉瞬失去了。
     
    從前,我會「爆粗」,但到了今時今日,我都沒有所謂,因為失去或擁有,都是相對的,當你可以由頭再寫,有甚麼原因要「爆粗」? 我想,我要多謝某人。
     
    還是談回「既温柔又有力」。
     
    這篇文章不算驚為天人,但令我頗有感通。
     
    要做到「既温柔又有力」,豈會只是北方男子,我想,任何人能做到這個境界,定必是人見人愛。
     
    我在香港的父親,正正是這類人。
     
    文化,看似很軟,實則有力。抱著唸文化的心情唸政治、唸性別研究,心裡很舒服。(只要忘記考試和功課) 如果,你還認為女性主義是硬崩崩的擴爭,對不起,現在的後女性主義,倒是深得這六個字的真義。(起碼很有市塲力...)
     
    (高/低)文化温柔,(微/宏)政治有力,遊走在兩者之間,有時,會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活。(如果看得通...)
     
    記得一位現還在政海游泳(Politics is swimming, not reading--Philip Gould. Gould is a close "buddy" of Tony Blair.)的前輩,心裡最記掛的,還是叫我等晚輩多讀點書。掌握硬權力的人,在自我看書的空間中,會得到最多的自由吧。這個就是文化的力度,它和你有最近距離的接觸,那種温柔,別人可會理解?
     
    可惜,我總是不解温柔、又不聽話。

    既温柔又有力(摘自3月4日的蘋果日報)

    既 溫 柔 又 有 力

    蔣 峰   中 國 大 陸 記 者 、 新 一 代 作 家

    身 為 北 男 , 與 南 方 女 孩 談 起 戀 愛 來 總 覺 得 不 得 勁 兒 : 太 粗 獷 吧 , 人 家 多 少 會 覺 得 咱 這 人 有 點 粗 魯 ; 太 溫 柔 吧 , 自 己 先 起 了 一 身 雞 皮 疙 瘩 , 總 是 進 入 不 了 輕 聲 細 語 款 款 說 的 狀 態 。 於 是 , 我 很 長 一 段 時 間 都 視 與 南 方 靚 女 談 戀 愛 為 畏 途 。
    近 來 , 我 似 乎 突 然 開 了 竅 : 以 前 的 自 己 也 太 偏 執 一 端 了 ! 世 界 上 任 何 事 情 都 有 其 兩 面 性 , 自 己 為 甚 麼 只 看 到 其 中 一 面 呢 ? 為 甚 麼 就 不 能 既 溫 柔 又 有 力 呢 ? 是 呀 , 溫 柔 表 示 我 愛 她 , 有 力 表 示 我 是 個 男 人 呀 ! 這 麼 兩 全 其 美 的 事 情 以 前 怎 麼 就 想 不 到 呢 ?
    原 來 , 對 於 男 人 來 說 , 戀 愛 中 的 平 衡 與 美 就 蘊 藏 在 這 六 字 真 經 呀 !
    其 實 , 其 他 世 事 的 平 衡 與 美 又 何 嘗 離 得 開 「 既 溫 柔 又 有 力 」 ?


    既 敦 厚 亦 具 威 嚴
    在 我 的 記 憶 中 , 父 親 是 個 溫 厚 大 於 威 嚴 的 人 。 這 也 許 與 他 十 八 歲 就 成 為 小 學 校 長 的 白 面 書 生 經 歷 有 關 。
    父 親 是 那 種 行 動 多 於 言 語 的 人 , 不 論 是 在 教 學 、 做 家 務 或 勞 作 田 間 時 , 他 總 是 默 默 在 做 , 細 緻 而 耐 心 。 我 從 來 沒 有 見 過 他 頤 指 氣 使 或 勃 然 大 怒 過 。
    有 一 個 細 節 至 今 仍 深 銘 在 我 的 腦 海 中 : 那 是 滴 水 成 冰 的 隆 冬 時 節 , 與 父 親 同 住 在 學 校 的 我 半 夜 起 來 撒 尿 , 驀 然 發 現 父 親 正 在 用 他 那 沾 滿 紅 墨 水 的 雙 手 , 在 冰 冷 刺 骨 的 水 中 , 揉 搓 我 脫 下 的 衣 服 … … 一 縷 令 人 心 酸 的 柔 情 , 悄 悄 而 又 尖 銳 地 襲 動 了 我 那 稚 嫩 的 心 !
    可 是 , 隨 歲 月 的 流 逝 和 一 些 影 視 作 品 的 影 響 , 漸 漸 長 大 的 我 卻 總 覺 得 父 親 溫 柔 敦 厚 有 餘 而 威 嚴 勇 猛 不 足 。
    直 到 一 九 九 八 年 的 春 節 , 我 從 溫 暖 的 廣 州 返 回 黃 土 高 坡 上 的 老 家 , 才 第 一 次 發 現 父 親 身 上 原 來 也 有 另 一 面 : 那 是 除 夕 的 下 午 , 父 親 在 眾 多 鄉 親 的 簇 擁 下 在 院 中 擺 開 一 方 長 桌 寫 對 聯 。 在 他 陶 然 忘 情 的 書 寫 和 鄉 親 們 畢 恭 畢 敬 的 神 態 中 , 我 突 然 發 現 已 然 蒼 老 了 的 父 親 是 那 麼 的 意 氣 風 發 、 豪 情 滿 懷 ! 哦 , 這 才 是 我 那 完 美 的 「 既 溫 柔 又 有 力 」 的 父 親 呀 !


    文 化 堅 實 的 內 在
    我 知 道 , 父 親 這 我 從 未 發 覺 的 「 有 力 」 一 面 , 是 來 自 於 他 內 心 深 處 積 久 累 年 的 文 化 的 力 量 !
    說 起 文 化 , 我 常 常 感 慨 繫 之 : 也 許 在 政 客 和 奸 商 的 眼 , 文 化 只 不 過 是 個 婊 子 , 只 要 有 權 或 錢 , 誰 想 上 就 能 上 。 但 愈 來 愈 多 的 閱 讀 經 驗 告 訴 我 , 文 化 其 實 也 有 其 外 在 的 「 溫 柔 」 和 內 在 的 「 有 力 」 兩 個 方 面 的 特 質 。 說 其 「 溫 柔 」 , 是 因 為 文 化 不 像 政 治 和 經 濟 那 麼 富 有 質 感 , 那 麼 「 實 在 」 , 總 給 人 一 種 軟 性 的 甚 至 「 虛 空 」 的 感 覺 ; 說 其 「 有 力 」 , 是 因 為 文 化 其 實 在 柔 軟 的 果 肉 包 裹 下 , 自 有 其 堅 硬 的 內 核 在 !


    內 在 的 發 展 規 律
    僅 舉 一 例 證 之 : 偉 大 、 光 榮 、 正 確 如 毛 澤 東 者 , 其 波 瀾 壯 闊 的 一 生 其 實 只 做 了 三 件 大 事 : 一 九 四 九 年 , 他 通 過 強 大 的 政 治 和 軍 事 攻 勢 , 建 立 了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, 取 得 了 政 治 上 的 勝 利 ; 一 九 五 六 年 , 他 通 過 國 家 力 量 和 行 政 手 段 , 完 成 了 所 謂 的 「 社 會 主 義 改 造 」 , 掌 握 了 中 國 的 經 濟 命 脈 ; 一 九 六 六 年 , 被 巨 大 政 治 、 經 濟 野 心 成 功 得 償 衝 昏 了 頭 腦 的 毛 澤 東 , 又 發 動 了 他 人 生 第 三 大 戰 役 — — 史 無 前 例 的 「 文 化 大 革 命 」 。 可 是 , 正 像 眾 所 周 知 的 那 樣 , 他 失 敗 了 … …
    為 甚 麼 呢 ? 因 為 文 化 自 有 其 內 在 的 發 展 規 律 , 我 們 只 能 夠 去 順 應 它 , 一 切 妄 想 用 政 治 、 行 政 等 強 制 力 量 制 服 文 化 的 愚 妄 之 舉 , 至 少 在 我 的 閱 讀 視 野 , 還 未 見 過 有 得 逞 遂 願 的 !